第15章 以破坏前夫相亲为己任
“相亲?”季心甜也大叫。
据任野的说法,常家二老本不同意常可望来城西工作,后来他们打听到城西的姑娘皆温顺可人,便同意放儿子去城西,条件是必须在半年内从城西带回一个女朋友,务必在一年内完成三婚大事,争取在两年内让他们抱上孙子。
接连离了两次婚后,常可望的父母着实对儿子的婚事头疼起来,生怕他再也结不了婚了。常可望一落地城西,两位老人家便远程遥控儿子进行相亲。
“哎呦,伯父伯母不知道在城西哪来那么些边角关系,介绍来的相亲对象必须用我独家设计的数据分析软件进行筛选排序,这才能每天安排见三个,不间断地见上一个月。”
“城西的女人太热情了,就大望三婚头这条件,相亲队伍已经排到五条街外。我要开放自己这个镶钻土豪去相亲,非排到月球不可!”这是任野的原话。
芮竹回半边楼把常可望相亲这事跟季心甜一说,季心甜拖着芮竹就往外走。
“去哪儿?”
“同仇敌忾!”
季心甜和芮竹从任野那儿逼供得到常可望的最新相亲场所,两人遂埋伏在奶茶屋。就像当时芮竹非要去看一眼常可望的再婚妻子长什么样从而赔上自己的人生,季心甜这次也非要看看常可望的相亲对象。
“还能什么样,难不成比你还年轻还美?”芮竹对季心甜说。
“难不成比你学历还高还不可理喻?”季心甜对芮竹说。这两位前妻手握着手,紧张得都要把对方掐出血来。
不一会儿,身穿学院风帽T明显在装嫩的常可望领着一个年轻女孩走了进来。女孩看样子像是刚出校园不久,还留着学生头,如奶茶一般醇香可人。常可望点了两杯奶茶后,和女孩一起坐在临街的高脚椅上,隔着落地玻璃窗,边喝奶茶边看窗外风景。
不知常可望卖了什么萌,奶茶美眉咯咯咯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可爱地荡着双腿,腿上还穿着hellokitty卡通袜。
“禽兽!”芮竹和季心甜同声骂道。季心甜理解了那时在自己和常可望的婚礼上,芮竹因何会像母狮一样发狂。
之前还表达关心呢,假惺惺。芮竹相信了常可望那晚说的话,他对她只剩下惯性的关心,那点惯性应该在此刻就已被奶茶美眉的清纯笑容完全抹灭了。
在奶茶美眉笑得最欢脱之时,芮竹和季心甜冲了过去,一左一右夹住常可望。
“怎么不介绍一下我们呀?”
常可望无可奈何地指着芮竹介绍道,这位是──
“我是他前妻!”芮竹抢先说。
常可望又指着季心甜,这位是──
“我也是他前妻!”
“你眼前这个男人的第一任妻子30岁,第二任妻子20岁,以此类推,下一任妻子应当10岁。妹子,你满10岁了么?”
“哇!”奶茶美眉尖叫一声哭着跑出奶茶屋。
城西唯一一家法国餐厅,常可望绅士地替相亲对象拉椅背,邀她入座。
隔壁那张桌子,常可望的两位前妻正透过屏风缝隙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芮竹心内惊叹,也就几个月不见,常可望仿佛脱胎换骨,穿上燕尾服,风度翩翩这个词竟然用在他身上也恰如其分,而且他聊起天来见解独到又不失幽默。
季心甜见芮竹皱起了眉,便小声对她说:“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你和我想的一样,这个女人条件未免也太好了,白骨精!”
经季心甜这么一提醒,芮竹这才留意到常可望的女伴,典型的白领骨干精英,正如这家餐厅的法国菜,有华丽,有层次,有品味,有历练。从白骨精频频微笑点头可以看出,她对面前的菜色和男色都很满意。
“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这样吗?”芮竹不禁问季心甜。
“怎样?”
“我好像不认识他了。”
“哦,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早就跟你说过,他是白马王子型的。不对,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只是黑马,经过我的调教,哪怕只有30天,他立刻升级为白马,我这叫点夫成金!”
听了季心甜的话,芮竹更加沮丧。如果说常可望和季心甜在一起的时候是黑马,和白骨精在一起的时候是白马,那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小马驹,马蹄子?
这时,一匹野马挤到了芮竹和季心甜之间。听说剧情精彩,任野也赶来看热闹。
芮竹和季心甜抱怨,“这些个女的何以都跟餐厅这么搭调呀,一类餐厅换一类女伴,总不会这些相亲对象是吃套餐赠送的吧?”
任野不无得意地解释,此乃他用数据软件进行科学安排的结果。不同女生订不同餐厅,常可望穿不同衣服说不同话。
季心甜又问任野,从哪里找来如此高规格的白骨精?
任野看了看那女人,摇摇头说:“不行,尸体了!”
“尸体?”季心甜不解。
芮竹替任野解释,认识任野的都听过这句任氏名言——在我任野眼里,超过25岁的女人,都是尸体!
“那芮竹在你眼里不也成尸体了?”季心甜是在任何时候都不忘对芮竹补上一枪的。
任野说,“她在我心里已经尸体太多年。不,此女品种更为特殊,你看她那副晚娘面孔,打出生起就是尸体。只有傻小子常可望才能忍受和尸体睡在一起七年……”
芮竹用粗鞋跟狠狠踏了任野一脚。
“你干嘛踩我?”
“尸体怎么可能踩你?”
哼了一声,任野不再理会芮竹,转头威胁季心甜:“小甜心,你只剩下一年时间了,最后趁着还没尸体前,赶快和我在一起!”说完,亲昵地抚摸她的秀发。
“别碰我,朋友前妻不可戏!”季心甜甩开任野的手,而后拉起芮竹。该办正事了。
芮竹和季心甜交换意见,这次这个女的老道,PlanB。
白骨精听完芮竹和季心甜两位前妻像上回那样的自我介绍,不仅面不改色,还邀二位坐下。果然老道啊!
要上主菜了,侍应生来收前菜盘子,却被芮竹阻止,“别收!”芮竹指着前菜盘子对白骨精说,“你以为你是主菜,七年后的某一天你才会发现,你不过是前菜!”
白骨精客气地对侍应生说,“帮我问候你们的Martin主厨,改天我要继续向他请教那道鹅肝酱煎鲜贝的做法。”而后白骨精又让侍应生将主菜摆于芮竹面前,并贴心地对她说,“我想你一定非常想念主菜的滋味吧。”
“智慧的女人,永远不要成为男人盘子里的某道菜,而要成为主厨”——白骨精说这话的声音很轻,每一字却都如重石一样砸在芮竹脸上。
芮竹惨败,换季心甜上阵。季心甜无非又搬出年轻貌美这些武器,却被白骨精以内涵之盾轻松抵挡。
白骨精旁若无人地与常可望谈笑着。常可望自上次奶茶店被突袭后,显然这一次做足了心理预测,临阵没有任何慌乱。白骨精对常可望更加欣赏,能在两位前妻的搅局面前仍保持这份从容不迫,这个男人必有过人之处。
芮竹和季心甜只能在一旁灰着脸干坐。要上甜点了,常可望这场相亲眼看大功告成。一想到常可望一会儿要抱得美人归,芮竹脸灰心也灰,也许任野说的对,她真的尸体了。
白骨精让常可望等会儿一定要细细品尝甜点,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她这个人追求个性化,每次来这家法国餐厅,都会请Martin主厨特别为其设计个性化的甜点。
听到独一无二这个词,芮竹尸体的脸又恢复了人色。她对白骨精说:“我特别会算命,我给你算算吧。”
季心甜纳闷地问芮竹:“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算命?”
常可望悠然自得地望着芮竹。七年中从未见芮竹给人算过命,她一定是没招了,开始胡言乱语。
芮竹看了看白骨精,又看了看常可望,神秘地说:“我知道二位会选什么日子结婚─——8月17号!”
芮竹一说出这个日期,换常可望面无血色了。
“你确定?”白骨精将信将疑。
芮竹笃定地说:“因为那天是我和常可望的结婚纪念日。”
季心甜立马从座位上窜起,骂道:“常可望,你比眼前的菜渣还渣,你居然选与你前妻结婚纪念日那一天,同我结婚!”
芮竹对白骨精补充说道:“常可望这个学渣大概是记性不好,他只能记得住一个结婚纪念日。无论他将来结几次婚,他应该都会选择同一个日子结婚。不好意思,喜欢个性化的你,要跟我们一同分享相当不个性化的结婚纪念日了。”
白骨精站起身,冷森森地看了一眼常可望。“我发誓,今后绝不再见离过婚的男人!”说完,迈着个性化的步子走出餐厅。
“你们为什么非要破坏我?”常可望问。
“你配不上她!”芮竹说。
“当然更配不上我们!”季心甜说。
常可望去追白骨精,芮竹和季心甜则留下来品尝个性化的甜点。
听说这次选在啤酒屋相亲,芮竹和季心甜推断来者是个不拘小节的豪气女人,不好对付啊,只能用杀手锏了。
芮竹和季心甜赶到啤酒屋的时候,穿着白T牛仔中裤的常可望同一个身穿酒红色背心酒红色热裤染着酒红色头发的面带酒红的女人,已经开始划拳喝酒了。
芮竹和季心甜直接上杀手锏——酒醉的庄雅静。
以一串庄氏醉骂做开场白后,庄雅静挤开常可望,坐到酒红女人对面,两人眼神一碰,知是同道中人,立刻喝开了。常可望想走,却被两个女酒鬼抓住,乖站在一旁负责倒酒。
庄雅静一如往常,喝醉了便骂前夫。酒红女人义气地说:“姐,你放心,我以后,离过婚的男人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二婚头又不是二锅头,有什么稀罕的?”而后斜睨站在一旁的常可望,说,“听说你还是三婚头,我看你是昏了头……”
阴暗角落里的芮竹和季心甜,再一次阴暗地破碎了前夫的相亲美梦,刚想溜,被常可望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