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破镜暂重圆组合

就在正式比赛前一天,大卫的御用球童奇迹般地出院了。芮竹头一回对于现代医疗的进步如此愤慨。大卫亲口告知芮竹,这场比赛不能继续同她合作,并给了她一个安慰的拥抱。

面对这个男神时,芮竹洒脱地挥一挥衣袖,才背过身去,她衣袖边的云彩便潸然雨下。

倏忽之间,远处一个男人一记完美的下挥杆,打出了具有阳光质感的远距离球。这个男人的出现,如一道阳光划过芮竹阴霾的天空,冠军相!

芮竹向冠军相飞奔过去。

常可望?怎么会是他?

芮竹一路尾随常可望打完整个球道。常可望最后一杆以一个漂亮的下坡推,抓到了老鹰球。芮竹嚯地从后面跳了出来,如捉奸在场一般捉住常可望。

“老实交待,这七年你到底背着我偷偷做了什么?”芮竹盘问常可望。

“到底要讲几遍你才能相信,和你结婚这几年,我既没偷懒,也没偷情!”

“至少你有偷偷去打高尔夫吧,要不短短几天你怎么可能打得这样好?”

知道常可望其实是个高尔夫好手后,芮竹瞪着他,痛心疾首地想着什么,想了一阵,又转身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这样反反复复来回几趟,把常可望的眼睛都晃晕了。

最后,芮竹整了整自己身上这套替她收获了自出生以来最多男人口哨声的性感球衣,在常可望面前站定。她又摆了一个查理斯塞隆在DIOR广告中的经典曲线POSE,忘记说了,查理斯塞隆是常可望的女神,芮竹也试图挤出女神般风情万种的表情,这种表情她在七年中曾经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次,但不知道为何每次她想把这表情派上用场的时候,最终都会演变成她对常可望露出了查理斯塞隆在《女魔头》里的杀人表情。

芮竹妖娆地问:“我们重新结合好不好?”芮竹确定这一次她的表情打开方式没错,她听到了常可望咽口水的声音。

常可望结巴了起来,“这个……这个……”

“哼,复婚,你想都别想!”芮竹说出她的真正目的,她希望常可望参加明天的邀请赛,现在报名还来得及,而她则可作为他的球童,以此身份去争取那1500分。

“这个问题我可以马上回答你——办不到!”常可望拒绝的理由是,他这个业余选手根本不可能赢过身为全国十大高尔夫球手的大卫。

既然查理斯塞隆也不管用,她还是恢复了芮竹式一贯表情,心灵鸡汤似地说:“参加,可能会输;不参加,必输无疑。连参加都不敢参加,不仅是行动上的loser,更是性格上的loser!”芮竹毫不客气地说。

常可望的性格一向是稳中求胜,不打无把握之战。而且他只是一个高尔夫俱乐部的普通会员,根本没必要为比赛去拼搏。

芮竹听了常可望的解释,急了。“我是你老婆,你都不帮我”!她急中生错,顺嘴说出了过去的口头禅。

常可望盯着芮竹看,宛如在看一本丢失了很久的日记。常可望或者是在犹豫,要不要翻开这本日记,翻开了,也许里面会涌出他无法控制的回忆。

芮竹没了底气,声音小了下去。“现在变成了你的前老婆,你就更不可能帮我了……”

常可望一边思考一边用食指有节奏地轻敲自己的大腿,然后说:“我可以帮你。”

“真的?”

“如果我不小心赢了大赛,帮你赢到那1500分,你怎么报答我?”

“随便你。”

“如果我得到冠军,你必须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

芮竹扯紧自己的衣领,捂住自己的短裙。

常可望哭笑不得,“嗬,你可是当了我七年的老婆!据我所知,你密藏了一本《小常和小芮的花样体操课》,你自己回去翻那本记录,看看里面划了多少个正字,怕得有200个正字了吧?”

“哪有那么多,也就109个!还差一划!”话一脱口,芮竹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要你这放荡前妻嘴快。

“这还要多谢你,提出跟我离婚,从而永久免除了我的身体役。”

“别得了便宜又卖乖!陈年往事不必再提,说眼前。你要拿了冠军,到底要我答应你什么事?”

“想到再说。”

“我看你还是赢了再说吧!”

两人决定将个人恩怨放于一边,这次邀请赛先合作,合作完再算旧账也不迟。

季心甜一听说芮竹和常可望要合体了,就跑来质问芮竹,“前妻联盟是要拆伙吗?”

芮竹忙解释,这次是万不得已,只是利用,一利用完立刻翻脸不认前夫。季心甜放心了,那就尽量利用吧,这次的比赛她也会好好配合芮竹的。

邀请赛正式开始了。赛事为期两天,两轮36洞个人比杆赛,98名高尔夫好手参加,其中职业选手82名,业余选手16名。

比赛一开始,任野便因犯规和漫骂裁判,被取消了比赛资格。任野干脆扔了球杆,与季心甜、庄恒唯组成场外啦啦队,为常芮这对破镜暂重圆组合加油。

首轮常可望打得顺风顺手,以71杆的良好开局顺利晋级次日决赛,并成为决赛轮15人中唯一的业余选手,而大卫则以67杆的傲人骄绩睥睨群雄。

众粉丝包围大卫,为其喝彩欢呼,仿佛已将冠军揽入怀中。任季庄三人啦啦队则围着常可望,为其加油鼓劲,拿不了冠军却胜似冠军。唯独芮竹一个人站在一旁,郁郁寡欢。按说常可望一个业余选手能打出这样的好成绩,芮竹该满足了,但她真的开心不起来。

场外的人或许不了解,但芮竹和常可望心里清楚得很,从成绩上看,常可望第一天的比赛是成功的,可是从过程上看,却是大失败。由于磨合少,从第一个球洞开始,常可望和他的球童芮竹就因选杆和看线等问题产生分歧。

第一洞的果岭上,芮竹仔细看线后,做出左边线的判断,常可望却不认同,偏要往右边推,果然推歪了。芮竹没忍住自己的情绪,对着常可望长叹一口气,又露出了那种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有进步的表情。

常可望似乎生气了,在此后的比赛中拒绝同芮竹做任何交流,任着他自己的性子胡打,不可避免地犯了几个新手常见的错误,但他的运气却出奇得好,误打误撞地,也打出佳绩,挺进了决赛。

半夜三更,芮竹翻来覆去睡不着,咚咚咚冲到楼上球员房,吵醒了令她失眠的那个罪魁祸首。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谁?”芮竹问。

常可望睁开睡眼,不情愿地回答:“女人,半夜不睡觉的女人,半夜不睡觉也不让别人好睡的女人!”

“回答错误。”

“芮竹,我的前妻。”这个答案总对了吧?

“回答错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你的球童。”芮竹上前一步,握住常可望的手,煞有介事地说,“我要向你道歉。”

常可望不免诧异,认识芮竹多年,“道歉”二字决不可能从她好强铁齿的嘴里说出。

“我以球童的身份向你道歉,今天在球场上我带入了私人情绪,表现出不专业的态度,希望你能原谅我,我保证明天在球场上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常可望从芮竹的握手中感受到了坚决的温度,这让他更觉诧异,他没想到芮竹是铁了心要把球童作为她的事业来经营,他蓦地从心底生出一股悲凉。

前夫常可望和前妻芮竹之间可能不再有信任,但球员常可望和球童芮竹之间必须有信任。芮竹更加坚决地对常可望说,我请求你,在球场上,百分之百地信任你的球童,我也会以百分之百的专业回报你的信任。

常可望没有正面回答芮竹,只是简单说:“天凉了,下次半夜出门,多穿件外衣。”

第二天的决赛,常可望和芮竹从第一天的敌对状态一下子转化为同一战壕的战友,彼此信任,默契配合。常可望和芮竹得到了信任,却丢失了好运气。在前面几个洞中,接连吞了四个bogey,一下子拉大了与头名大卫之间的杆差。后半段常可望奋起直追,在完成倒数第二洞时,仍输大卫四杆。

最后一洞是五杆洞。大卫发挥一般,打了个平杆。理论上,常可望想赢大卫,除非天杀的一杆进洞。不消芮竹开口,任野已在观众区大叫,1/4295!一杆进洞的机会是1/4295!末了还加一句,比当场被石头砸中的机率还要低!听到这话,季心甜搬起一块石头砸了任野的脚。

庄恒唯平常看不惯任野,但此刻也对于他的心算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你怎么算出来的?”庄恒唯问。

任野满不在乎地答:“随口胡诌的呗,我是天才,又不是神。”

芮竹发现极少慌张的常可望的脸上居然出现了慌张。她走过去,摸摸他的手臂,让他放轻松。

“此刻起,你可以享受这个比赛了。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感谢你。这是我作为球童的第一个比赛,值得纪念和回味的比赛。”这番话芮竹说得相当真诚,反而却让常可望紧张了起来。

观众区的季心甜放声大喊:“常可望,如果你能一杆进洞,我就再嫁你一次!”

季心甜身后的庄恒唯叫道,“不可以!”他叫得太急,破了音,像驴叫。

噗,常可望笑出了声。这下,他彻底放松了。

场外大多数观众已准备向大卫祝贺,只有芮竹那四人还关注着常可望。

常可望奋力挥杆击球,球带着五个人的期盼划过长空,落入了球洞中。

一杆进洞!排山倒海的欢呼向常可望和芮竹涌来。

突如其来的喜悦让常可望和芮竹本能地紧紧相拥。

季心甜、任野和庄恒唯也冲了过来,五个人抱成一团。

常可望的意外夺冠,让场内多名大卫的粉丝情绪暴动,还好大卫极有风度地过来向常可望祝贺,及时平息了混乱。

大卫的大将风范,让芮竹对其更加赞赏。而一向对成功老男人青睐有加的季心甜,却冲大卫哼了一声,便远远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