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最不想遇到的一夜情对象
金领就住在城西幸福大道边上。
公寓门口,芮竹做了无数次深呼吸,仍喘不上气。她对自己有些失望,都已经离婚了,正大光明地拓展男性交际圈,怎么搞得跟偷人一样紧张。
算了,还是走吧,别一口气没上来,憋死在陌生男子家门口,那就闹出大新闻了。
正要离开,手机响,是季心甜。这臭丫头准是打来嘲笑她的。掐了又打来,再掐再打,还没完了。芮竹最后关机,她决不能让季心甜看扁自己。
到底要不要进去,靠不靠谱?对方是个金领,说的只是烛光晚餐,应该不会有什么吧?烛光这么一下也不至于引火烧身啊?认识认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要不走吧?不行。连尝试都不敢尝试,不仅是行动上的loser,更是性格上的loser,这话她以前总挂在嘴边。那进去吧,别墨迹了。不行不行。还有一句名言是三思而后行。芮竹咬着嘴唇胡思乱想着,嘴唇都快被她咬出血来。
芮竹还没决定要不要敲门,门自动开了。门内匆匆走出一个男人,同芮竹撞了个满怀。芮竹从这个男人宽阔的胸膛中抽出脑袋,抬头一看,是常可望!
“你!”
“你!”
“你是金领?”
“你是长腿校花?”
“你就一干酒店的,金什么领?”
“你就一班花,校什么花?”
“常可望,你居然,你居然……”
高分贝的叫嚷声引来了邻居们的探头观望,常可望捂住芮竹的嘴将拉进屋内。
一进门,芮竹便推开常可望,说道,“你居然也说得出口,你像金城武?”
常可望回答,“那是任野胡绉的。”
“怪不得呢,我的多元函数难题那么快就被解出来,原来是任野当枪手,你这是作弊!”
“我算作弊,那你就是作假,32G!”
“我是女人,美化自己是礼貌,正如化妆一样。你是男方,资料造假就是恶意犯罪,诈骗犯!诱奸犯!臭不要脸犯!”
“你别越说越过分,你以为我想?都是任野那臭小子拖我下水的,他非说我丢了全天下单身男人的脸。我越琢磨越不对劲,刚才就是想躲出去……”
“躲?我没看到你半点想躲的样子,我看你是迫不及待想要扑倒你的炮友!”
“炮友?”常可望一边跺脚一边叫道,“芮竹啊芮竹,你终于说出口了,我都替你臊得慌。”
“口口口口……误!刚才是口误。我是勇于尝试最时尚的盲目约会。”
常可望痛心疾首,痛心疾首,痛心疾首。“我看你一点都不盲目,还化了妆,看小嘴红的。”
“那是我刚才在门口自己咬的。”
芮竹痛心疾首,痛心疾首,痛心疾首。“我看你更猴急,连澡都洗了,存的什么心啊。”芮竹又闻到了常可望身上的沐浴乳味道。
“我都是晚上这个时候洗澡,你不知道啊?”
两个人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从论无伦次渐进到胡言乱语,该说的不该说的,真话假话,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不知道怎么的,两人的话题从沐浴乳的品牌跳到芮竹身上穿的蕾丝衬衫再跳跃到今后交友软件必须实名制。常可望捶胸顿足,他万万没想到离婚后芮竹变得如此开放,她在婚内甚至都不愿意为他做一丝一毫情趣上的改变。
芮竹表示这不客观,离婚那天她特意做了金发造型,就是比照常可望的女神查理兹塞隆而做,为的是三天后的七周年结婚纪念日,给常可望制造一个角色扮演的惊喜。
常可望坚决否认那是查理兹塞隆,明明是狮头。
关于是狮头还是查理兹塞隆的话题又掀起了新一轮争吵的高潮。争吵间隙,芮竹抽空观察了一下常可望的新家装修。黑白为主题的后现代主义家居风格,挑高设计让空间更立体,难得的是有条不紊中还融合了有节奏感的曲线美。挺大气的,有那么一点金领风范。常可望酒店福利不错,替他租了一套高尚住宅。最近他又加了薪,便重新布置了一下。
还专门精心准备了烛光晚餐。高档手绘骨瓷餐碟上稀稀落落地摆着疑似便利店买来的盒装鸡肉蔬菜沙拉,一看就是华而不实,志不在吃。再往上看,餐桌正对面的墙上挂了一张与简约雅致的装修风格相悖的大胸美女清凉写真。
芮竹看到这张写真,火又窜上来。她早就看出来了,常可望今晚就是奔着32G来的。
常可望解释说这写真是同屋任野坚持要挂上去的,说是秀色可餐。
“还秀色可餐呢,别拿这些好听的词美化色狼的行径。”芮竹对着常可望一口气念了一连串衣冠禽兽的同义成语。
常可望被芮竹说急了,又跩不出更多的词汇,只好大言不惭地对前妻说,他离婚了,别说32G,即便把26个字母统统见个一遍,也是他的自由。
芮竹自然不服输,接常可望的话说下去,她也离婚了,想约金城武银城武铜城武的也是她的自由。
就在芮竹背诵元素周期表中重金属的过程中,常可望把她逼进了墙角。常可望突然提出一个很粗浅但又很深奥的数学问题,既然他们两个都离婚了,理论上他们两个也包含在对方可自由约会对象的集合之中。
“非常正确。”芮竹说。可能是常可望提到了她最爱的数学,她有些兴奋,心跳开始加速。也可能是常可望靠得太近了,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角飞起,嘴唇轻抿,不自觉流露出一种无辜的媚态。
“你喜欢整数,不如我们就凑个整数吧。”常可望朝芮竹眨了眨眼,哑着声建议,“把《小常和小芮的花样体操课》第109个正字缺的那一划补上,怎么样?”
芮竹的脸瞬间红了。她刚想开口,常可望已经用一个热吻封堵了她的回答,因而他也不知道芮竹的回答是同意还是反对。
芮竹本能地想推开常可望,又本能地推不开。她已分不清自己此刻的本能是什么,因为血液一下子冲上大脑,她根本无法再思考,反正接下来她做的一切都是本能。
还没来得及抵拒,这个吻从一开始就是地动山摇。芮竹的双脚软得像踩在浮萍上,身体却被热浪席卷得快要四分五裂。芮竹本能地紧紧抓住眼前这个男人,回吻着他,觉得他是这个快崩塌世界的最后联系。
常可望利用口与手的游移,褪去了芮竹的衬衫。他的吻深又重,像炸雷;手的抚摸却轻巧,如烟花。轻重交替的触碰,仿佛双重奏一般,激荡而出的音符从她的肌肤跳跃至心灵深处。
这几个月来,在心底深渊中孤单培育的欲望之花,此刻尽情绽放。
两个人吻得连呼吸也觉奢侈。缺氧后,他们不得不短暂分开彼此的肉体。常可望边喘气边脱他自己的衣服。
芮竹又恢复了思考能力。之前看他瘦了不少,其实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他的身材结实了,连人鱼线都跑了出来,看来资料也不是完全造假。
他的技巧也增强不少,方才她体会到了这七年来从未有过的不可自拔。短短时间他进步如此神速,不知道秘诀是什么。芮竹的脑中迸出一个人的脸,一个女人的脸,一个长相甜美的女人的脸。原来秘诀是她!
芮竹伸出手,用全身的力气狠狠甩了常可望一巴掌。
常可望被打懵了,愣在那儿,短裤卡在大腿上。
“就是这样的吗?”芮竹问常可望,“当初你背叛我时就是这样的吗?”
“你可不可以有那么一刻不质疑我的忠诚?”常可望看起来比芮竹更生气。
“我可以不质疑你的忠诚,因为你根本没有忠诚!你刚才表现出的轻车熟路,恰恰证明了这一点。你和季心甜在一起时比刚才更火热是吧?别回答,你敢回答我就──”芮竹在常可望脸上狠狠咬了一口。对,就是脸上。“我恨你,常可望,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芮竹开始穿衣服,气愤中扣错了行。
常可望则光着身体站在原地,恍惚中揉着他脸上的牙印。
芮竹一边穿衣服一边向门口跑去,常可望回过神来,上前拉住她。
“你现在这样跑出去太危险了,你等一下,我送你。”
芮竹奋力推开常可望,“和你在一起最危险!”
“小竹,你听我说,你别冲动。咱们坐下来好好说。你要恨我,你要不原谅我都行。刚才是我不好,我一时没把持住……我平时不是这样的,这是第一次……”
“哈,被你骗了七年,我这次要还信你,我就是全天下最傻的女人!常可望,你就是全天下最不要脸的男人!”
“全天下的男人都这么不要脸,哎呀,这,这话也不对……我意思是说,小竹,你以后千万千万别去见其他男人了,连我都没把持住……你别走啊,你先留下来,我保证不会对你怎么样了,你不能就这样出去……”
芮竹实在不想听常可望继续这样颠三倒四地说下去了,她现在只想着快点穿好衣服离开这儿。这该死的扣眼怎么回事,就是扣不上。芮竹还来不及扣上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大门被推开了。
任野搂着一位美女走进来。
美女尖叫。
常可望立马拉上裤子。
“你就是那个送上门的长腿校花?我早该想到的,谁没事约炮还问高数题。”任野望着芮竹狂笑,又笑出了眼泪。任野刚才布置完烛光晚餐后,便开着他的超跑去兜风。途中搭讪了一位美女,本来是要一起去兜风,兜了半圈越想越蹊跷,就提前回来了。
任野正笑着,美女甩了任野一巴掌。“变态,你居然想4P!”美女尖叫着跑了出去。
芮竹又甩了常可望一巴掌后也跑了出去。
留下常可望和任野,揉脸互望。
还来不及穿上衣服的常可望推了推任野,示意他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