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谁是幕后黑手

离开俱乐部前,任野对芮竹说了一句,“无论遇上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也不知道芮竹在忧心忡忡中是否把这句话放在了心上。

舞台坍塌事故原因很快便查明,当时庄恒唯把舞台搭建任务交给了钱絮那个部门,钱絮凭着她的巧舌如簧成功说服部门经理采用了一家活好价廉的承包商。谁也没有想到商包商的背后老板之一是林通。

林通自从被风仰景扫地出门以后就开始与人合伙搞庆典布置设备租赁这些业务。通过钱絮的关系接了这个大单之后,林通倒也不是存心弄个大事故来一报旧恨,他只不过想狠削上一笔,自然要比平日的工程更加偷工减料。舞台承受压力有限,等到员工大合唱时由于过重便坍塌了。

听到与林通有关且事故一发生那家公司所有合伙人都跑路的消息,庄恒唯和芮竹的脸色变得更加阴郁,这意味着他们没办法从承包商那儿拿到一丁半点的赔偿,事故带来的所有损失只能由俱乐部一力承担。

这次事故带来的连锁效应是不小,但以俱乐部的财大气粗,把这些损失内部消化了也应该不是件难事,至少风仰景的大多数员工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们并没有恐慌。真正恐慌的只有庄恒唯和芮竹以及知道底细的几个大股东。

风仰景走的是高端路线,“限奢令”在某种程度上影响了俱乐部的生意,之前庄仰景当家时利用电视台冠名广告等高大上的宣传来维持虚假繁荣,正如他本人的身体,面上硬朗,底子却是虚的,经不起折腾。

庄家兄妹接手的这几个月业绩逐渐下滑,尤其马上要到年底,有几笔贷款即将到期,届时若无力还贷,俱乐部树大根已枯的真相便再也包不住了。关键时刻还好唐峰抛来了年会这根救命稻草,如能办好此次年会,年底前再趁胜追击接几个其它集团的年终活动项目,那么俱乐部这口气便还能续上。芮竹在心里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没想到一场舞台坍塌把她所有的希望都轰没了。

“搭建舞台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放心交给底下人?你是不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追季心甜上了,才会放如此重大的错误?”芮竹脱口而出地责问庄恒唯。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兄妹二人,芮竹此话一说,房间内陷入死寂。

越是脱口而出的话越能本质地反应一个人的内心。芮竹自己也没想到会把季心甜扯进来,她曾下定决定无论哥哥喜欢谁,她都要张开双手真诚地去拥抱对方。而今天早上与季心甜再重逢时,她也是表现得落落大方。可如今看起来她还是没有解开与季心甜的心结。

庄恒唯一句话也不说,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窘迫,芮竹便借口去医院探望唐峰,匆匆离开。

芮竹赶到医院的时候,已是晚上九点,还好是私人医院,探病规矩比较宽松。病房里,已经处理好腿上伤口正在挂消炎水的唐峰一刻没闲着。部门总监们聚在他的病床边开会,年会办砸锅了,必须马上找方法补救,大家提了几个不实在的建议皆被唐峰否决,最后他自己拍板还是发钱最实在,最能重新燃起员工士气,于是定下这个月加发奖金,且年终奖金翻倍的大计划。

做老板的都如此豪气了,经理们当然乐得顺水推舟,只是账务总监还得尽职地提醒唐峰,这样发钱比办三日年会嘉年华的开销还要大,经理们便纷纷要求让事故责任方风仰景俱乐部来全数赔偿,最起码也该补足开销差额,否则就把事情闹大,彻底搞臭对方。虽然这样有点趁人之危,但在商言商,要为自家企业争取最大的利益。唐峰没有当场表态,只是说他心里有数。

部门经理们散去之后,芮竹才见到唐峰。唐峰拖着病腿领着芮竹去探望了一圈万佳集团受伤的员工,唐峰当面承诺会给伤员们满意的补偿,芮竹总觉得唐峰这些话是说给她听的。

单独面对唐峰的时候,他一言不发,似乎在等芮竹掀底牌。芮竹明知自己已无任何底牌,仍要做出一副手中还有不少好牌的样子,她告诉唐峰一定要相信他们俱乐部处理此类突发事故的专业和诚意,不仅伤员们的赔偿会妥善处理,万佳集团此次年会的所有损失也都算在俱乐部头上。

话是这么说,但芮竹知道如果此刻让俱乐部交出这一大笔赔款,无异于釜底抽薪。芮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用态度换取时间,她作为负责人先把态度摆出来,稳住唐峰,然后再让律师慢慢与对方商议赔偿方案,只要能拖过年底的还贷期限,便还有转机。

唐峰点点头,对芮竹摆出来的姿态挺满意。基于两方之前合作上建立的信任,唐峰告诉芮竹赔偿事宜就按照当初签的合同让双方律师去处理吧,当下他更在乎的是尽快平息此事。芮竹向唐峰打包票已搞定了媒体,绝不会连累万佳集团的形象受影响。

“你处理危机的能力我还是很放心的。”唐峰再度回忆起最早和芮竹见面时的情形。末了,唐峰又对芮竹说,“和你合作总是能给我意想不到的启发。”

芮竹没想到在出了大纰漏后,唐峰仍如此信任她,不免有些感动。唐峰看出了芮竹的真诚,在商场上难能可贵的真情流露。唐峰让芮竹不用惦记他的腿伤以及员工们的伤情,早点回去休息。

芮竹走出病房,如释重负下腿有些软了,差点将护士推来的治疗车撞翻。芮竹扭头看病房,所幸唐峰正侧过脸检查自己的吊瓶,没有看到她的狼狈样。

第二天一早到办公室,芮竹先向庄恒唯道歉,把季心甜扯进来是她公私不分,又说起昨晚上和唐峰谈出的好结果,外人尚且宽宏大量,两兄妹哪有不和解的道理。再加上秘书来报昨天和今天一早各类媒体针对舞台坍塌都只是零星报道,成不了气候,这下芮竹和庄恒唯更踏实了,两兄妹便想着今晚同父亲和姑姑吃一顿中秋节团圆饭,让长辈宽宽心。

岂料快接近晚上黄金时间之时,电视台和网络媒体突然万箭齐发,像约好了一样,舞台坍塌的新闻铺天盖地而来,连带着坍塌那一刻的耸动视频在网络上震撼传播,而且所有矛头均指向风仰景俱乐部,偷工减料无异于草菅人命。

正在家庭聚餐的庄恒唯和芮竹一收到风声立刻草草结束这顿团圆饭,并找了理由送庄仰景去疗养院休养一段时间,且命人抽掉房间内包括电视在内的一切资讯获得渠道,务必对庄仰景保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负面新闻一发不可收拾,动作如此整齐很明显背后有人在搞鬼,是商业对手还是有什么仇家?庄恒唯和芮竹连夜商量对策,庄雅静坚持要留下来帮忙,在这种草木皆兵的时刻,也只有亲人能信得过。

三人一夜未合眼,然而第二日的形势却更糟,他们想尽办法压新闻也压不下来,越来越多的VIP客户来询问甚至银行也来关切,他们疲于解释和澄清,却越解释越不清。唐峰也打过电话给芮竹,语气有些沉重,芮竹除了再三道歉别的也说不出口了。

这次唐峰算是颜面扫地,受到了同行的群嘲,业内都说他本来想办个装逼的年会,却装逼不成被雷劈。最后就连常可望也为难地来告知芮竹,他那边也顶不住了,滚雪球一样的新闻把酒店这个协办方也裹挟了进来,在总部以及手下那些蠢蠢欲动的部门经理的强压下,他只能选择发通稿与俱乐部划清界限,声明朗耀酒店与此次坍塌事故毫无关系。一时之间,风仰景俱乐部四面楚歌,恐怕等不到年底便要崩盘了。

俱乐部员工们的信心也开始动摇,要裁员要倒闭的谣言渐渐传开。面对这一切,芮竹他们是计无所出。他们唯一知道的便是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然而他们在明,敌人在暗,应该说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现在只能被动挨打。

几天之后,情况明晰起来,有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新公司正在跟俱乐部的一些小股东接触,想收购他们手上的股权。这家新公司隐秘工作做的好,任野黑进对方的系统也查不出幕后真正老板是谁。但不管真正老板是谁,对方的目的已相当明确,就是想趁乱收购风仰景俱乐部。

眼下真是到生死存亡的时刻,芮竹想立即揪出这个幕后黑手,来一场正面对决,死也死得甘心些。庄雅静和庄恒唯对视一眼,又双双看向芮竹,两个人欲言又止。

“不可能!”芮竹知道他们想说什么,便主动说道,“不可能是常可望!”

庄雅静和庄恒唯分析,商业利为先,收购对谁最有利,谁就最有动机,显然近水楼台地收购俱乐部,对朗耀酒店的利益最大。

“如果是常可望他们酒店,他会明刀明枪地来。”芮竹替常可望辩护。而且常可望前些天郑重地告诉过芮竹,酒店和俱乐部的合作关系不会变,虽然他得暂时划清界限,但绝不会落井下石。

庄雅静让芮竹清醒一点,商场如战场,战场无父子,更何况是情侣,而且常可望说白了也是打工的,也是身不由己,酒店若有收购计划,他也不可能随便把这商业机密透露给她。种种分析下来,常可望酒店的嫌疑最大。

芮竹不想把力气浪费在无谓的猜测上,无论背地里的收购方是谁,迫在眉睫的是增强股东们的信心。最好的方法是马上放出利好消息。三人合计了一下,把明年准备与一家体育用品公司联合开发高尔夫周边商品计划提前,这家体育用品公司的老板与庄仰景是老相识,应该可以商量。

正要与体育用品公司联系,唐峰突然提出要跟芮竹见面。坏了,倘若唐峰见势不妙,提出要俱乐部立刻赔偿年会损失,那就等于掐住了俱乐部的咽喉,因为俱乐部目前能调动的资金只勉强够与体育用品公司进行合作开发项目。

真见了面,唐峰非但没提赔偿,反而抛出了橄榄枝。万佳集团在风仰景俱乐部附近有一间废弃的厂房,想改建成高尔夫大卖场。万佳集团主营速冻食品,近年生意越做越大,触角也伸到了其它领域。高尔夫方面风仰景最有话语权,唐峰便想与俱乐部合作,共同出资建一个全国最大规模的高尔夫卖场。

芮竹深知唐峰此举算是在雪中送炭,但这炭不好接,接不好会烧手的,她压抑住内心的雀跃和紧张,只说要召开董事会后再行答复。

芮竹回去把这好消息一说,庄雅静第一个同意。与体育用品公司的合作项目可以押后,一定要先抓住万佳集团这个大靠山。

庄恒唯却竭力反对。按说唐峰完全可以独立兴建大卖场,等建好后再跟俱乐部对接也不迟,没必要在前期就分俱乐部一杯羹。庄恒唯开始相信之前员工们传的芮竹和唐峰的八卦消息,丧妻多年单身至今的唐峰八成是看上了芮竹。庄恒唯铿锵有力地说,“眼下是很困难,但还没困难到要出卖我妹妹的地步!”

芮竹哭笑不得,不知该感动还是感叹庄恒唯脑洞太大。“唐峰是个很直接的男人,他如果喜欢我,早就说了。”凭着长久以来对唐峰的了解,芮竹百分百肯定他对自己没有半点男女间的意思,但庄恒唯就是不信。

争执不休中,常可望也抛来了橄榄枝,酒店与俱乐部可以提前签定后两年的深度合作项目。据说,这几日他飞了一趟总部,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分管老总。最近真是奇了怪了,坏事扎堆,这好事却也一连串地来。芮竹当然认为常可望这也算雪中送炭,庄恒唯却觉得此炭有毒,这是常可望酒店在收购风仰景前的虚晃一招。

原本反对与唐峰合营的庄恒唯立马倒向了他一边。芮竹又提出大卖场这个项目需要的资金量比较大,以俱乐部目前的经营状况一时筹不齐这笔钱。庄恒唯想了想,他手上的股权可以进行质押,补足资金缺口。

最后三人投票,庄雅静和庄恒唯二比一投了唐峰。芮竹权衡了一下,万佳集团是这三家中最有实力的,与之合作对于俱乐部最有利,便也同意了。事不宜迟,这边由庄恒唯出面先拖着常可望,那边让芮竹去和唐峰签合营意向。

这几天,任野时不时地会来看看芮竹,在她办公室外坐坐。但芮竹太忙了,任野根本找不到同她单独说话的机会。好几次任野想冲过去拉着芮竹,一起逃离这些烦人的狗屁不通的生意,最终还是按捺下了冲动。

剩余的时间任野除了帮忙查查资料以外,便无事可做。任野自己也感觉与四周繁忙的气氛不搭调,只好先离开,离去的背影有一些寂寥。百忙中芮竹抬头看了看任野消失于门口的背影,她的眼里闪着一种说不出的光芒。

甜品店里,季心甜坐在庄恒唯常坐的那个座位上,也像他一样望着街上的行人发呆。刚才来店里买了一块蛋糕的小情侣,此时正依偎在一辆小绵羊摩托车上互喂对方吃蛋糕,巴掌大的蛋糕怎么也吃不完,看这架势,不虐死这一街的单身狗,他俩是不甘心走的。

好半天才有一位客人进店,季心甜侧眼看去,竟是任野。

“你今天怎么会想到来我店里?”季心甜有些意外。

“因为我们两个都是闲人。”任野说。

“我不闲,我店里的生意好得很。”

任野没有和季心甜抬杠下去,径直走到柜台内,挑了一款蛋糕,不客气地吃起来。他选的是黑色圆型如黑珍珠一般的蛋糕,才尝了一口,便吐了出来。任野骂道,“你要报复社会也不要往蛋糕里投毒啊?”

“你在海里晃荡一圈都变成土鳖了。那是我的创意蛋糕,你不懂。”

“你这创意能上天了,一股子火箭炮的味道。”

“有次做蛋糕,我不小心把一碗胡辣汤扣进了蛋糕模里。”季心甜解释创意的由来。

任野又吃了一口胡辣蛋糕,继续骂,“真难吃。”一边骂一边继续往嘴里送蛋糕。

“难吃你还不停地吃?”季心甜没好气地说。

“难吃却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总比这些个司空见惯的妖艳贱货好。”任野指着橱窗内那些一看外表就甜得发腻的糕点说道,“你要感谢我,也只有我买你这黑暗料理的账。”

“哼,我这款蛋糕,有个土豪隔三差五花高价来订。”

“你转性啦,有个肯为你花冤枉钱的土豪还不赶快抓住?”任野打趣道。

季心甜横了任野一眼。

任野坐到季心甜的对面,换了一副柔和的口吻,问她,“你和庄恒唯,有戏吗?”

季心甜答,“那天事故后他们一家人对我的态度,你不也看到了。”

“你这么答,那就是有戏了。”

“是不是IQ高的人思维都跟别人不一样,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以季心甜的个性,没戏的男人哪还会在乎他家人的态度。”

季心甜说,“他的家人,很特殊。”

“撇开一切外力,单说这个男人,你对纯情如初的小庄筒子,就没有一点点心动吗?”任野又问。

任野问得如此认真,季心甜却沉默了。任野讨了个没趣,正想起身,季心甜低声说道,“我放下他了,你放下她了吗?”

任野怔愣了一下,说,“这是一个深奥的问题,连我这么高智商的都回答不出来。”

“你跟芮竹看起来特别般配,曾经我是多么发自内心地希望你们两个能在一起。”季心甜感慨地说下去,“两把宝剑看着是很般配,但在一起却会互相伤害,剑始终配的是剑鞘。”

“也许剑愿意改变呢?”任野像仿佛在自言自语。

季心甜笑了一下,说,“你是不是觉得芮竹现在遇上的都是烦心事,你是不是很想带她一走了之,去海阔天空?”

“你要不要这么一针见血?我们还能不能愉快地当朋友了?”任野有点无奈,他周围竟是些聪明女人。

“但他却会陪着她一起解决问题,这就是你们两个不同的地方。这么多年陪着她一起走过风雨的始终是常可望。哪怕他曾经离开,最后也无可阻挡地回到她身边,重新替她挡风遮雨。其他人,哪怕再飞蛾扑火,也融不进去的,最后只会焚烧自己。”季心甜既像在对任野说,又像在对自己说。

任野凝视望着季心甜,缓缓说道,“看来你真的放下他了。”

任野起身准备离开,一辆他瞅着眼熟的黑色厢行车停在了店外。

“除了你之外,这个世界上唯二欣赏胡辣蛋糕的人来了。”季心甜说。

任野探头瞥见黑色厢行车的车牌号,没错就是这辆车,他刚回来的那天在俱乐部后门看到的就是这辆车。他对自己撞到的那个从车上下来的清瘦黑衣人印象深刻,还有一个细节他现在也回想起来了,那天他离开时看到唐峰正走向这辆车。

“你说的爱吃胡辣蛋糕的人不会是万佳集团的老板唐峰吧?”任野问季心甜。

季心甜摇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她无意中做了这款胡辣蛋糕,压根没打算卖,只是好玩把照片放上了网。可有一天却接到了订货电话,指名要胡辣蛋糕。对方很神秘没有透露个人信息,订货的是司机,每次从车上下来取蛋糕的也是司机,这位司机除了取蛋糕外一句废话也没有。但季心甜确定这辆车跟万佳集团有关系,因为有一次对方让她送上门,要求把蛋糕放在万佳集团的前台。

这次进店来取蛋糕的还是那位司机,一个表情呆板的年轻男人。

“你一定要想办法套出对方更多的信息,这很重要,也许能帮上芮竹!”任野说完,便转身到角落阴影处背对大门站着。

司机像往常一样取了蛋糕便要走。季心甜拿捏好时间,很自然地搭讪道,“现在像你这么爱吃甜点的男生不多了。”说这话时,季心甜的桃花眼向上挑着,露出恰到好处的妩媚。这位天生一张僵尸脸的年轻司机竟然红了脸。季心甜又接着说,“我最近想改进这款蛋糕的口味,你有什么建议吗?”年轻司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向季心甜解释吃这蛋糕的不是他,他只是跑腿的。季心甜进一步央求司机介绍背后的真正主顾给她认识。

年轻司机却支支吾吾地说,“我……不能……这……你别问了……我会挨骂的……”

任野猛然想起前天无聊地点进万佳集团员工内部网收集信息时曾经看过一个秒删的贴子——唐峰家里住着一个怪物。

任野转过头,冷不丁问司机道,“蛋糕是给怪物吃的吗?”

年轻司机一听怪物这个词,吓得魂飞魄散,提了蛋糕仓皇向外跑去。

司机上了黑色厢形车后迅速驾车离开。任野跑出店外,想拦辆车去追,他回来后还来不及买新车。旁边那对肉麻男女仍坐在摩托车上打情骂俏。越急越拦不到车,任野便撸下手上的金表换摩托车。好在那个肉麻男除了会跟女朋友腻歪之外,至少还识货,懂得这名牌金表够买一排这样的摩托车,欣喜地答应了。

任野恨恨地对那肉麻男吼了一句,“大男人骑什么小绵羊,丢不丢人?”骂完,任野一脚跨上车,骑着小绵羊去追黑色厢形车了。

任野把小绵羊骑成了重机,终于跟上了那辆神秘的黑车,一路跟到半山腰一座更为神秘的幽静别墅前。